是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。 唯余震惊。 她的确是容青捡到的。 岁时寒冷,她不过七八岁的年纪,卖不了力气,又没有巧活儿,一心只想着活过那个冬天。 在她快冻死街头的时候,容青将她救了,给她粮食和棉衣,助她活了下来。 她本想入镇国公府当丫鬟,以便报答恩情,但容青没有答应。 他平日里路遇可怜之人,顺手就救了,不费多少事,也没想着要回报。 若这些人全都要入府为奴为婢,只怕镇国公府的下人要增加一倍。 但她和旁人不同,被救之后,她并没有断掉和镇国公府的联系,而是央求容青给她在盛京谋了份养花的活路。 因为位置清闲,所以她还有机会跟着账房先生识些字、读些书,偶尔也会给容夫人送些自己养的花。 一来二去,两人也将她当半个女儿看待。 容辞枝回盛京过年时,两人同桌吃过年夜饭,相处得十分愉快。 却没想再见之时,已经是如今这幅模样。 “你……”婵娟并不知面前人的真实身份,可她的身世来历知道的人不多。 只有亲近之人才会了解地如此清楚。 关月看着她眼底的震惊,微微抿唇,“咱们十二岁那年的冬天,我们出门玩,被人贩子盯上了。你为了救我,右手大臂后方被划了一道,如今疤痕可消失了?” 当时是她坚持要走小巷的,容书娟受伤,她心里一直很愧疚。 等到被救下安全回府时,是容辞枝边哭边给她上的药。 “我记得伤口有一指长,我用手量过的。” 若说先前还有犹豫,这会儿婵娟已然深信不疑。 除了容辞枝,再没有人知道被救回当晚,她们说的话和用手指测量过的伤口。 “你是……小姐?!” 关月颔首,“好久不见。”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,竟让婵娟红了眼眶,继而落下泪来。 清冷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动容,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你活着真是太好了!” 镇国公府覆灭,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。 浑浑噩噩了好些日子才缓过来。 “我也没想到折春楼里的婵娟就是你,”关月稳住心神,压下了眼底的酸涩之意,“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 婵娟垂眸,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 镇国公府出事前,容青就已经觉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,所以派人告诉她,日后不管府中不管发生了任何事,都不要现身,更不要表现出自己和他们有往来。